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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点钟,芮晓峰和婉琼一同回到了新村。

  这一星期,婉琼上早班。她与芮晓峰约好,下班回家练习帕格尼尼《D大调协奏曲》的前奏曲与第一乐章的伴奏谱。在芮晓峰的精心指导下,前奏曲与第一乐章已大体完成,今天两人开始合奏。自打练习帕格尼尼《D大调协奏曲》以来,她情绪非常之好。昨晚,她和芮晓峰在家合奏了一曲《梁祝》片段,配合得异常默契。吉它和小提琴音色和谐,连妈妈都被吸引了过来,后来爸爸也过来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傲慢无理,藐视她,而是面带笑容静静地坐在一旁倾听这优美动人的旋律。虽说爸爸妈妈还在闹别扭,但这一瞬间,两人好像心心相印了。爸爸对妈妈说了一句:“这两种琴合起来挺好听的。”妈妈赞同地点点头。后来,她又与芮晓峰合奏了一曲《天鹅湖》中的插曲,爸爸也没悻然离去,而是端坐那里。

  两天前,姐妹去了一趟芮晓峰家,在那里吃了晚饭。芮晓峰的爸爸妈妈非常的热情,把她俩奉为上宾。先前,她以为做大官的人一定瞧不起她——一个普普通通的营业员?没想到他们却和蔼可亲,她到受宠若惊。吃过晚饭,她们一同来到“迎宾”舞厅。舞会上,她和芮晓峰翩翩起舞,并教了芮晓峰一曲“探戈舞”。婉丽与芮晓峰团里的同事跳了一曲“中四步”,一曲“慢三步”,就一直坐在一旁观看他俩跳个不啻。芮晓峰跳得真不赖,舞步和舞姿大有进展,不像以前那样拘泥、羞赧,而是落落大方。最后,芮晓峰邀请婉丽,跳了一曲“探戈舞”,虽说两人配合得不是十分和谐,芮晓峰有些笨拙,但婉丽的舞跳得非常好,感觉也不一般,算得上一对舞伴。

  “魏老师回来了。”瞧见地上白色的帆布包,芮晓峰说。

  “真的。”婉琼惊喜若狂。

  两人来到卧室,瞧见魏思林斜躺在床上。

  “魏老师,你回来了。”

  魏思林毫无反应。

  芮晓峰茫然、蹊跷。他挨近魏思林的身体仔细端详了一番,瞧见他苍白色的脸孔,眉峰间的肌肉紧紧收缩,一脸苦痛的样子,脸上留有泪痕。他急忙推了推魏思林,魏思林脸上肌肉蠕动,瞬间又僵硬了,完全丧失了活力。

  “他病了。”

  “病了?这怎么办?要不要送医院?”婉琼担心地问道。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你去柳娴家,看看她在不在家?她是医生,对魏老师的病况比较了解。”

  “我去看看。”

  芮晓峰急忙来到柳娴家。

  “谁啊?”柳娴打开房门:“是你!”还没等柳娴反应过来,芮晓峰急不可待地说道:“魏老师回来了,现病在家里,你是医生……”

  “你说什么?”没等芮晓峰把话说完,柳娴脸色刷得变了色。她快步来到魏思林家,瞧见魏思林躺在床上,边上站着婉琼,心情越加焦急不安起来。她同情般地朝婉琼点点头,临近魏思林的身体,翻开他的眼帘仔细观察了一番,又用手指搭了搭他的脉搏,然后展开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身上。

  “马上送医院。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原先,柳娴想去医院拿些药,可是来去一个小时。再说,即使在家遏制了魏思林的病,以后又怎么办?病因不清楚,指望他去医院做检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到时候还不是搪塞,固执地不肯去检查。还是彻底点儿好,免得后患无穷。

  “他病重吗?”婉琼表露出担忧的样子。

  “现在还说不清楚,等诊断后……你们不要触动他,让他这么静静躺着。”

  柳娴下楼打电话去了。

  “魏老师得了什么病?”

  “眩晕。他经常这样。”

  “去医院检查过吗?”

  “唉……”芮晓峰叹了口气,泪丧地摇摇头。

  大约一刻钟左右,柳娴回来了。

  “救护车出诊了,我马上去医院拿些药来。你们小心一点,不要挪动他的头颅。”

  “这眩晕能治好吗?”婉琼期待着柳娴能够明确地告诉她。

  “他不是一般的眩晕,而是昏厥,严重的话……”柳娴缄口。目前,她还不能随便下结论,也不能够肯定他到底患了是哪种病,只有诊断后才知道病因所在?

  “他什么时间到家的?”

  “不大清楚?我们一进门就见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婉琼的脸孔呈露出怜悯的苦痛样子。她心想: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会知道呢?

  柳娴同情般地看着婉琼,为魏思林担心!为婉琼担忧!心里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和滋味在骚动。

  她飞快地来到路口,拦下一部“的士”跳了进去。

  “去市立医院。开快一点儿。”

  驾驶员点头。

  出租车启动后箭似的飞了出去。柳娴坐在车厢里,明亮的眼睛暗淡下来,被伤心的泪水润湿。

  “你家里人病了?”驾驶员问道。

  柳娴恍惚了一下,点点头。

  “看样子病得不轻,要不然你不会流眼泪。”驾驶员减速,通过驾驶台前的镜子看到柳娴的眼眶里泪水在打转。

  车子提速。

  柳娴缄默,心绪不宁静。她希望车子眨眼间就飞到了医院,眨眼间又飞回魏思林家。

  10分钟左右,出租车来到市立医院。

  “开进去。”她像指挥官似的下命令:“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她吩咐驾驶员。

  不大一会儿工夫,她捧着一只塑料包,走回出租车。她从病区里暂借了四瓶“葡萄糖注射液”和其他药品、医疗器材。

  “的士”飞快地行驶在宽敞的马路上。

  柳娴走后,芮晓峰关上房门。他知道魏思林的习惯:生病时,不希望别人看到他那副模样(一种丑态)。婉琼的内心炽烈地骚动——担忧、恐惧、伤感……全然迸发了出来,扰得她心慌乱不安,不时隐隐泛起一阵酸痛感,像是血液加快了流速,脸色变得愈加惨淡。

  魏思林依旧躺着,像昏死过去一般。忽然,他的头颅和腹部激烈地朝上耸了耸,嘴里直往外倾泻黄水。污浊的水顺着嘴唇、腮颊向下流淌。

  “这……”婉琼木然发憷。

  芮晓峰慌了神,柳娴临走时嘱咐过,不许触动或挪动魏思林的头颅。

  “你心细,拿条湿毛巾把魏老师的嘴唇和腮帮擦一擦。”

  婉琼猛然恍惚过来,走进卫生间拿了条毛巾润润湿,贴近魏思林的头颅小心翼翼地帮他把嘴唇、腮颊和枕套上的污浊擦干净,动作异常的柔软。

  “怎么样啦?”正在这节骨眼儿,柳娴回来了。

  “他吐了许多黄水?”芮晓峰好像在问。

  柳娴打开塑料包,拿出针管、药和器材,把针头套在静脉注射管上,一头扎进瓶盖里,另一头扎进魏思林右小臂的静脉里。她让芮晓峰帮忙把落地衣架搬过来,好将“葡萄糖注射液”挂在上面。她用听诊器听了听魏思林的心脏和肺部,接着用双手轻轻按摩他的头部。

  瞧见柳娴熟练的动作,婉琼心里豁然开朗。霎时,柳娴在她心目中显得愈来愈伟大,纯洁,像圣母“玛丽亚”。这时候,她觉得魏思林应该完完全全属于柳娴。他需要她,他更离不开她。只有她【柳娴】才能够带给魏思林幸福与欢乐。

  我能做到的事,任何一个女孩子都能够做到,而柳娴做到的事绝大多数女性是无法担当了的。她与自己不同属于一个阶层:下里巴人——阳春白雪。阳春白雪岂能与下里巴人相匹配?魏思林和柳娴是同属一个阶层,他们是阳春白雪——阳春白雪。

  “婉琼,你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晚上还要看护魏老师,到时不要把身体累垮了。”柳娴一面按摩魏思林,一面嘱咐婉琼。

  婉琼被说愣住了!她全然不明白她说话意思?

  “不要紧,反正我也在这里。”芮晓峰明白柳娴的意思。他心想,做小姨子的陪伴未来的姐夫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总不能让柳娴看护一夜吧?

  瞧着婉琼的样子,柳娴以为她害羞了,心猛然一揪,痉挛似的,随即又松懈开。她不再看她,而是两目谛视魏思林。

  魏思林的脸容开始微微舒展开来,色泽不像先前那样的灰白僵硬;眼帘瑟瑟颤动,仿佛生命重新复活了。

  他还没醒过来,只是呕吐暂时止住了。

  回到家,柳娴从书橱里找出一本《医学大全》,从中寻觅昏厥的病根所在。……什么原因引起的昏厥呢?是贫血?不像!是白血球减少症,还是脑缺氧?……脑缺氧?对!是脑缺氧。那又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脑缺氧呢?她苦苦思索和寻觅。

  傍晚时分,婉丽回到了家,瞧见308室灯亮着,以为芮晓峰和妹妹正在魏思林家合奏乐谱,上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

  “你还没回家啊?”

  “轻点声……”芮晓峰做了一个小声说话的动作,说:“魏老师回来了。”

  听说魏思林回来了,婉丽心情顿时激动起来。当听说他病了,她的脸容一时奄忽僵硬了,满面惊恐不安的样子。她急忙来到里屋,瞧见魏思林躺在床上,胳膊上缠着注射针管,床边悬挂着注射液,面容恹恹。

  “他怎么病了?”

  “不知道。他一直昏迷不醒。”芮晓峰担忧地说道。

  “为什么不送医院?”

  “医院没救护车。柳娴来看过。”

  “怎么说?”

  芮晓峰摇摇头。

  婉丽脸孔流露出苦痛样,眼睛里蕴含者一丝泪珠,仿佛霎那间就要滴落下来。她抑制情绪,尽量保持镇静,免得哭泣出来。她上前,用手轻轻抚摸魏思林的额头和脸颊,显出一番伤感的,热忱的关怀和爱怜。

  瞧着婉丽的举动,芮晓峰敬重地垂下头。打心儿里,他觉得魏思林非常的幸福,有这么好的恋人关怀他,爱抚他;还有柳娴、婉琼……挚诚的关心和热爱。

  “要换水啦。我去叫柳娴。”

  “不用了,我来换。”婉丽熟练地将针头从空瓶中拔出,插入新瓶中。

  “你学过医?”芮晓峰惊奇地问道。

  “我是护士学校的高材生。毕业后没去医院当护士,而改行去了文化宫。”婉丽一脸洋洋自得的样子。

  芮晓峰愈加敬重她了。

  “笃、笃、笃……”有人敲门。

  芮晓峰起身开门。

  柳娴走进屋,见婉丽已把药水换好,心里“咯噔”一下子,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像有什么东西在痛咬她的心,血液都快流干了。

  “谢谢你!”婉丽狡黠的眼睛忽然闪烁了一下,脸上露出深沉地感激之情,让人相信——这种感激之情是完全发自内心深处。

  “你忙你的,这里有我照看。”

  “魏老师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柳娴竭力控制内心的不平静。

  “我知道。谢谢你的好意。”

  柳娴竖立那里,莫约分把钟,然后转身离去。此刻,她心里正猛烈地翻起一阵酸痛的感觉。她意识到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刚才,她查过《医学大全》,上面写到:“……引起昏迷,主要原因:一、内耳迷路;二、脑小血管破裂;三、心脏病史……”先前,她听过魏思林的心脏,搏击虽快,但无杂音,可以排除心脏导致的昏厥,其余几种病因非得仪器检查才能诊断出来。她担心魏思林的脑部血管出现了障碍,不管是血管迷路还是破裂都将威胁着大脑,如果不及时地治疗恐怕会威胁到生命。

  柳娴走了,婉丽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芮晓峰坐在沙发上,心沉甸甸的。他急切地盼望着魏思林醒来,好去医院检查一番,如果病情严重,必须住院治疗,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看还是送魏老师去医院吧?”他担忧道。

  “不要紧。他只是贫血和疲劳过渡,休息休息就好了。”婉丽俨然没把这昏迷当作一回事情,而是当作了一般的疲劳和贫血引起的昏迷。

  “他经常这样眩晕,是不是脑部出现了问题。”

  “你瞎说什么?小毛病也给说成了大毛病,没病也给说出病来。”

  “我是担心!许多病都是因为误诊……”

  “好了,好了,别说了,愈说愈悬。”婉丽阻止道,不让芮晓峰胡说八道。

  魏思林那平躺的躯体忽然蠕动了一下,随后静止了,嘴唇缓慢地翕动,像是品尝珍馐美味;闭合的眼睛连续颤动,像是用眼睛在和人说话。由于天黑的原故,房间只开了一盏台灯,远离他,婉丽和芮晓峰都没在意他无声的动作。

  “我妹妹呢?”婉丽问。

  “回去做饭了。”

  “晚饭就在我家吃吧,我爸爸妈妈不在家,他们很晚才回来。”

  芮晓峰犹豫片刻说:“不用了,过一会儿我要把魏老师生病的消息告诉他的好朋友。”

  “今晚就别去了,明天再去告诉他们也不迟啊!再说,这里不能没有你,没个男人许多事不大方便。”

  “好吧,明天我再去通知许兴雄和夏健荣。”芮晓峰觉得婉丽说得有道理。

  芮晓峰原想等魏思林稍许好转一些,就去夏健荣家告诉他魏思林病了,顺便让他转告许兴雄一声。经婉丽这么一说,他改变了主意,如果魏思林依旧昏厥,非得送医院再说。

  “那天我和我婉琼去你家,你爸爸妈妈对婉琼印象如何?”

  “印象不错。不过,我没对他们说起我和她的事。”

  “为什么不说?”婉丽不明白。

  “我和婉琼刚刚相处,一些事情还没挑明,如果不成,岂不是……”

  “你啊,事情不是明摆着吗?你大胆进攻,向她表白,她肯定会接受你。谁像你这样畏首畏尾的。”婉丽打断芮晓峰的话,露出不满意的神色。

  “我想征求一下魏老师的意见。”

  “你呀,真是个木鱼脑袋,自己的事自己不做主……真是气死人了。”婉丽心里愈加不舒服,火烧火燎的。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芮晓峰傻呵呵的把事情告诉魏思林,到时候魏思林出面干涉,顺便再把她父亲找他的事告诉芮晓峰,自己岂不白忙活了一场吗?魏思林从中再帮忙,事情很快就会泄漏出来,她精心策划的……不就泡汤了吗?不行,必须阻止他,不能让他征求魏思林的意见。

  “我告诉你,女人,只要愿意和你交谈,一起游玩,这就证明对你有所好感,并且信任你,愿意和你在一起。此时,你如果不把握住机会,一旦另有别的男人对她关心和体贴,她很快就会转向。现在,你只要放开胆子说爱她,深深地爱她,然后再主动亲吻她,她不会拒绝你的!即使拒绝也是假惺惺的。”

  芮晓峰的心怦怦跳个不啻,脸色绯红,像女孩子那样羞赧地不能自持。

  “你知道程雨达吗?他一直在追求婉琼,你若是不加紧努力,到时可别怨我不帮忙。”

  芮晓峰猛然一怔,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程雨达不是一直在追求婉丽吗?现在怎么变成婉琼了?这还是婉琼告诉他的。他愈加糊涂起来。

  “男女爱慕,一种先是语言交流,然后转换成动作,还有一种先是动作,然后转换成语言。语言就是……表白,动作就是接吻……你听懂了吗?”

  芮晓峰翕动嘴唇,困惑地点点头:“如果,如果她拒绝我怎么办?”

  “你就说我爱你爱的不能自持。或者说,一见到你就控制不住自己,你太迷人了。”

  “他会拒绝我,不理睬我吗?”

  “不会。她最多说,不要这样吗,这样多不好啊。”

  “她会讨厌我的。”芮晓峰怯懦了。

  “如果讨厌你,责任我来承担。”婉丽显得很不耐烦。

  芮晓峰忧心忡忡,他怕自己这么做,到时落得一个鸡飞蛋打。他犹豫不觉。

  瞧着芮晓峰的样子,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这么的懦弱!要是换成别的男人,早就和婉琼睡在一个被窝筒里了。

  “你去看看婉琼,饭菜烧好了没有?顺便帮帮忙。”

  芮晓峰犹豫不决。

  “你放心好了,这里有我呢。”婉丽说。

  芮晓峰走了。

  婉丽关上大门,来到床前,仔细端详着魏思林苦痛的脸庞,心里涌现出双重的感觉,既快乐又担忧:快乐的是,现在所有的障碍已经消除,没人再与她竞争了,只要加大努力,魏思林就属于她的那;担忧的是,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如果是贫血、劳累过度引起的普通眩晕,那到没什么,要是其它因素诱发的昏厥,那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情,命运、生活、婚姻全都给毁了。她想了许许多多,把脑瓜子翻了个底朝天,寻找确切的答案。最后,快乐终于战胜了忧虑。她蹑手蹑脚*近魏思林,用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脸颊……并将脸孔轻轻碰触他的眼睛、鼻子、嘴唇,寻找一种美好的幸福的感受。

  “魏思林,我是真心爱你的,如果你不接受我的爱,我……”她轻声表白道,脸上一副万分痛苦的样子,似乎已到了惨绝人寰的地步。

  “我一定拥有你,让所有的女人嫉妒我。让她们痛苦,让她们疯狂!”她紧咬着牙齿,心里暗暗诅咒道。

  回到家,柳娴心情非常的难过。原先她想象的与现实不兑现。虽然她深爱着魏思林,但这美梦已被无情地打碎,她从痛苦中挣脱出来,化做新的希望,把魏思林当作自己最崇敬的老师和哥哥——关心他,爱护他。然而,婉丽那一双肆无忌惮的棕灰色的眼睛和骄横的脸孔散发出咄咄逼人的光,俨然一副不可一世的表现,让她懊丧恼火。怪不得人们说,“女人的心像针眼儿。”这比喻太恰当了。这件事如果换成男人绝不会像婉丽那样心怀嫉恨!倘若换成自己也不会像她那样犯疑心病。再说魏思林又不是她的恋人,她那么积极干吗?

  男人和女人总是要接触、交往的,你阻止也阻止不了,毕竟是两个人,两种思想,谁也替代不了谁;谁也管不住谁;*强制、管束、阻止是行不通的,更是不可理喻的。她愈想愈恼火,愈恼火心里就愈加不平静,像煮沸的开水在翻腾。

  她真想与姐妹俩比拟一番,看看谁是真正的佳丽。忽然,一种情绪占据了她的心房——是不是刚才我帮魏思林按摩时过于放肆了,显得目中无人?这是我的职责啊!她恍惚明白了一些道理,再说魏思林恹恹的容貌呈现在她的眼前,她厌弃了刚才的想法,觉得无耻可笑。

  晚上,她必须去一趟脑科主任家,详细了解一下昏厥原因?再请乔主任帮忙亲自检查检查魏思林的脑部。她打算明天上午就让魏思林去市立医院做检查。她留了一张条子给母亲。

  妈妈:

  我有事去医院了,一会儿回来。望您放心。

  女儿:柳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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